玻璃糖雨

灣家人,靖蘇主。
喜歡糖做的刀或裹滿玻璃渣的糖
但還是想被從天而降的靖蘇糖砸死

【靖苏】 朝夕(2)

[靖苏] 朝夕(2)

 

 

注意:

 

苏兄在原著结尾未死梗

小说与电视剧设定混用

除靖苏外其他角色关系皆是友情

慢热,但目标还是谈恋爱,传统意义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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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飞流发现他的苏哥哥心情不是很好。

飞流一向不擅判断人的情绪,少年的眼中一向只装了苏哥哥一人,而苏哥哥又会和颜悦色向他解释这个可以、这个不可以,而蔺少阁主在这方面倒是苦心孤诣地为他训练了,却总是以激起他的各种反应为乐,也惹得飞流一看见蔺晨便拔腿就跑。

这天蔺晨在酒馆看见当地舞姬跳一种舞步,双手各执一条十五尺之七彩绸带,起舞时曼妙生姿。蔺晨嫌那些舞姬都在平地起舞,若是能上下挪腾纵跃,那才叫好看,便弄了两条来要绑在飞流腕上教他在中庭跳个轻功版的,飞流抵死不从,打闹间和蔺晨被绸带缠在一起,狼狈不已。

飞流注意到,平常自己被蔺晨哥哥欺负时,苏哥哥总会帮他赶跑蔺晨哥哥,而自己占上风时,苏哥哥则在旁边笑吟吟地称赞自己,任凭蔺晨哥哥鬼哭狼嚎,苏哥哥看起来就更开心了。

然而今天,两人都被绸带缠在一起,打上死结了,苏哥哥依然动也不动,坐在窗边看着远方似乎思虑重重的样子。

还有昨天也是,昨天在一处茶楼,小二送上来的点心里有什么榛子,苏哥哥差点就吃了,蔺晨哥哥叫来小二退回去,苏哥哥却沉着脸不说话,蔺晨哥哥说苏哥哥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苏哥哥还回:「哦,我在你心中,不就是那种关心则乱的人吗?」

飞流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为什么苏哥哥这几天周身像笼罩了一层乌云似的,平日晚上飞流都和苏哥哥睡,这几天晚上甚至把他赶到蔺晨哥哥房里了。

飞流唯一记得的,就是前几天他帮苏哥哥捉了一只鸽子,但他已经帮苏哥哥捉了好一阵子的鸽子,到底前几天那只和之前的有没有什么不同,飞流自是不清楚。

哼,看来下次果然得把鸽子都杀了才行。

 

这边蔺晨好不容易解开绸带,飞流立刻溜上了屋檐,脚上还拖着半条绸带。

「哎,小飞流……」

对着屋檐喊了半天,蔺晨灰溜溜地回到屋内,坐到梅长苏身边。

「明天启程回琅琊山如何?」

梅长苏面无表情。

「少阁主归心似箭,莫不是来了什么贵客?」

蔺晨转转眼珠,「长苏觉得,怎样的人才称得上贵客?」

「我看那言国舅公子,好像就颇投少阁主的缘。」

「你又偷我的鸽子。」

「你又没说不能看。」

两人对视半晌,梅长苏咳了起来,蔺晨连忙递水把脉,一阵鸡犬不宁。

「你又跟我生气了。」

「不敢。」梅长苏仍沉着脸。

「…………」蔺晨盯着他,讪讪地挥开了折扇,看着窗外,「那言豫津和萧景睿是的确相偕来琅琊山问了问题,也的确按数付了报酬,我自然得给出回答,行有行规哪。」

「若非听到风声,那两人又怎会起了要上琅琊山的念头?」

「我故意在金陵放出你未死的风声,可是为了你。」蔺晨夸张地摇头叹气,从袖里取出一卷纸条递过去:「这是我今日直接从镇上线人那里取的,可没透过鸽子传递,别说我故意不给你看。」

梅长苏瞟他一眼,接过纸卷展开一看,脸色变了变。

「你想让谁信以为真?」

「嘿,本来就是真的,说得像琅琊阁净放些不实传言,要砸招牌的。」蔺晨劈手夺回纸条,「信者恒信啰。」

「多久了?」梅长苏不理他。

「从金陵得到消息后立刻辗转飞鸽传到我手中,你觉得要多久?」

「明天就出发吧。」梅长苏垂着眼睛,「但不是回琅琊山。」

蔺晨笑得一脸暧昧,「哦……」

「别想些不正经的,我不见景琰,江左盟在金陵自有眼线,我们住到那去便是。」

 

庭生近日有些苦恼。

他是掖幽庭出身的,自然比金尊玉贵的宗室子弟更是谨小慎微,善于察言观色。

庭生知道和掖幽庭其他孩子相比,自己不啻是撞上了大运,一个百里奇就让他从一干罪奴中脱颖而出,入了靖王府,又蒙才识过人的苏先生指点,后来靖王声势竟扶摇直上,他干脆成了新皇的义子。

苏先生随军赴北境战场迎战大渝,在那场战事中不幸捐躯,父皇伤心惋惜之余,又给他找了学富五车的先生,即使不能像苏先生那样文武兼备,但父皇也为他请了武术先生,更让蒙大统领闲暇时亲自指点几招。却也因此,庭生在感激之余,不免涌现一丝惶恐疑惑,无端受人之恩,不能说父皇别有所图,但肯定并非毫无缘由。

他在掖幽庭时并非没有听过那些传言,像是靖王殿下对自己母亲青眼有加,甚至自己可能便是靖王殿下骨血等议论,父皇似乎也从未想过要去澄清。可庭生连自己母亲是什么模样都不曾见过。

随先生学得越多,庭生就越是迷茫。

自己可随意出入宫禁,吃穿用度皆是皇子份例,然而当前尚有一名柳皇后所出,玉雪可爱的长皇子,父皇也还年轻,与那些膝下无子,必须过继宗室血脉的皇帝大为不同。

更何况他萧庭生虽蒙赐姓萧,却可不是什么宗室子弟。

先不论这些,庭生可喜欢那个团子一般圆润可爱的弟弟了,每回进宫,向太后及皇后请安之后,他必定带着弟弟在御花园四处去玩,高公公也总瞇着昏花老眼,笑着在一旁跟随。

或许是自己的童年过得贫瘠失色,庭生总想把父皇给予自己的好回报到这个弟弟身上,让这位小皇子在锦衣玉食中成长,却也能享有足够的亲情陪伴,不感到孤寂。

或许是他逾越了。

先生近日讲到「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时,那双古板严肃的眼睛从书卷里抬起来,扫了他一眼,盯得庭生不确定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先生是不是藉此在点醒自己。

父皇每日都有批不完的折子,下朝后总分别召不同的大臣至御书房议事,但即使如此,父皇每隔三日,仍会召庭生至养居殿考校他学问,内侍宫人都说陛下去后宫也没这么勤,正经的皇长子又未开蒙,拜见父皇的时间反倒远不如自己了。

这日庭生对答得不错,父皇大悦,言语中提起过几年要给他封亲王,让他入朝学着辅政来。他强笑着回以自己学业不精,又非皇族血脉,恐受封有愧,年轻的皇帝才微微一怔,揭过了这个话题。

然而恐是有爱嚼舌根的下人把这话传了出去,隔几日庭生要带弟弟去花园里放风筝,皇后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她数度望向庭生欲言又止,语调端庄柔和却掩不住冰霜雪意,身旁嬷嬷的眼神更是露骨得刺人,后来虽仍由高湛率一干宫人陪着去了,但庭生那个上午都觉得芒刺在背,高公公温煦的笑容也变得意有所指。

 

将皇长子送回皇后宫里,庭生心神不属地出了宫,寻了舒鸿出城骑马。

舒鸿是当时与庭生一起从掖幽庭中被选出来对抗百里奇的另外两个孩童。三人在锻炼的那几天颇有一番患难之情,在靖王府时便相交莫逆,后来一人在战事中从军报国,辗转入了长林军,便一直驻守在北境,听说当了十夫长,为了不给靖王府兵丢脸,也勤勤恳恳地每日操练着。

舒鸿则留在京城,在禁军里领一个兵职,今日正好休沐,便与庭生策马出城。一阵奔驰后,在宫中的焦灼苦闷减轻不少。庭生看着好友,心念一动,说要比划一场,舒鸿迟疑一阵,才下马说好,庭生心中一堵,知道终究是身分有了区别。

昔日在靖王府他们三人有空时没少互相过招,虽然有时候苏先生旁边的飞流哥哥会来陪他们玩,但在武功上终究相差太远,飞流哥哥也不会对他们下狠手,倒是他们自己互相打起来,都说好不准手下留情,最好要赶紧脱颖而出,赶紧知晓痛的滋味。有一回父皇偶然见他们三人俱鼻青脸肿,还以为是戚猛苛待了他们,叫人过来一问,才看着庭生嘉许地笑,眼角眉梢都是欣慰与赞赏。

庭生和舒鸿如今的较量,倒是不用多时即分出胜负。

「现在我打不过你啦……」庭生闷闷的,舒鸿愣了愣,咧嘴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我在禁军天天操练啊。倒是你,要随先生学诗书要懂礼制又学排兵布阵,心思杂了,拳脚自然就没以前利落了。」

见好友神情郁闷,舒鸿连忙又补了句:「不过,招式倒是更见精妙,只可惜实战经验生疏了。」

庭生和舒鸿一起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悠悠蓝天,忽而叹了口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舒鸿不太懂,转过脸来,「为何你当了皇上义子,又将封亲王,却还是如此郁郁不乐?」

庭生一惊,「那只是父皇随口一说,算不得准。你竟也听说了?」

「只是合理推测罢了,谁不知道我和你的这层交情,听见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来说上几句。」舒鸿关切地看着庭生,「你不想当亲王吗?」

「若有机会施展抱负,为父皇与大梁效力,那自是愿意的,不过……」

「不过?」看着好友关切又不解的眼神,庭生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近日的苦恼向好友和盘托出。

 

 

这次回到金陵,梅长苏一行人住的是江左盟位于西市一处收集情报的宅子,混迹市井之中,离皇城有段距离,更与昔日苏宅不在一个区里,甚至当年的林殊,也对这个区域不甚熟悉。

接待梅长苏三人的帮众打理好一切后,便告退下,这宅子比不得苏宅,没有那么大的庭院,更无隔墙靖王府的梅花可折。飞流绕了一圈,便坐到屋顶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一颗不知哪里摘来的果子啃。

「黎纲或甄平会来吧?」蔺晨亦是一脸嫌弃。

「距苏哲离开金陵不过四年余,昔日在金陵苏宅中的人最好都别再露面。」梅长苏斟了一杯茶,「过去一年游山玩水时不也就我们三个?挺好的不是?」

「那不一样,你可得在金陵住多久,没几个采买打杂的怎么行?」

「敢情你把黎纲甄平都看成打杂的?」梅长苏手指对蔺晨点了点,「这次不久住,原本住于此处的帮众足矣。你若不信,与我约法三章便是。」

「我偏不约。」蔺晨瞪大眼睛,「你自己算算看,你几时遵守过约定?」

「好好好。」梅长苏失笑,「这不是在弥补吗?」

蔺晨拂袖起身,到院子里找飞流去了,梅长苏无奈一笑,一个人抬起头,墙外市集喧闹隐隐传来,屋内光线黯黯,器物简朴,倒有种大隐隐于市的况味。

他好多年没来过此处了。

 

林殊七岁生辰时,得了父亲身边某个赤焰军将士赠的一对机簧小木人,上了发条便能互相过招,机关不算精巧,招数来来去去也就是那几下,当时半大孩子却看得目不转睛。

那时林殊对这玩具爱不释手,走到哪都带着显摆,自然也迫不及待地带入宫中拿给景琰看,结果去景禹哥哥那里没见到景琰,倒是景桓和景宣都在。两人在宫中皆未看过这民间之物,好奇之下都抢着夺过来把玩,小小林殊打不赢他们,让木机关人被占了小半个时辰,景琰过来时林殊已经顾不上显摆,鼻子眼睛都红红的,那对机关人也抛在了一旁地上。

「这不是挺有趣的,怎么不要了?」景琰不明所以,捡起来径自转动发条,看得津津有味。

「谁让他们碰我东西。」小小的林殊气鼓鼓的,「我不要他们碰过的。」

「我碰过就没关系?」略大一些的萧景琰性子耿直,却也开始会抓重点。

「嗯。」小小林殊毫不害羞地点头。

「那,这个送我?」

林殊点头,心道这水牛真奇怪。

后来景琰向景禹哥哥求了派人带他们出宫,去得西市大街早便打听好的铺子,给林殊找了一对更精巧、招数更多的机关小铜人。林殊早忘了这事,还是景琰又一脸严肃地要他收好,别给别人摸去了,这可要用掉他的小半月例。

林殊这才乐了,挽起萧景琰的手,大模大样逛起街来。两人沿街看见新奇的民间物事就想买,手上拿了糖葫芦捏面人怀里塞了包子,只苦了跟出来的侍卫们,追在后头逐摊付钱,又担心被认出这两位的身分来,前头那两位倒是没心没肺的,买够了便上得马车边吃边看那对小铜人过招。

林殊一向无忧无虑,什么事都能轻易抛诸脑后,然而那对小铜人至梅岭之役前都还好好地收在林府他自己房间的箱子里,即便颜色都开始变深发黑,他还是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乐得像当时和景琰在马车里,塞了一嘴糖葫芦一样。

后来以梅长苏的身分回到金陵,坐着马车也来过这条街。

那些糖葫芦依然鲜艳欲滴,包子铺的香味依然惹人垂涎,就连那间做机关的小铺也都还在。

梅长苏只瞟过一眼,便垂着眉放下车帘。

他在此处的酒楼听说了镇山寺附近时有山贼流窜之事,略一思忖,筹划几日之后,靖王救了柳澄孙女一事便传进他的耳中。

其实靖王那时不路过,不去救也没什么,江左盟早有人手等在那附近。

但他觉得这次筹谋比起其余为推景琰上位所做的损耗都要来得大。

并非因智计难得,也非冒险赌注或有违两人底线。

只不过是他心里作为林殊,最后的一点不甘心而已。

那年的「以后我的就是你的。」还有后半句。

「你的嘛……若你不想,就仍只是你的。」

本来就是他的啊,林殊越是珍而重之,就越是不容任何人分享。

可惜他又亲手把林殊埋葬了。


tbc


跑剧情可能会跑很久怕太无聊只好不时来个回忆杀...

任何烧脑剧情无能啊啊

速度修改了bug,感谢留言捉虫的GN>  <

对不起舒鸿小伙伴我居然原创了你的名字啊啊啊啊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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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ondayyjsnhc玻璃糖雨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