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雨

灣家人,靖蘇主。
喜歡糖做的刀或裹滿玻璃渣的糖
但還是想被從天而降的靖蘇糖砸死

【靖苏】朝夕(11)

[靖苏] 朝夕(11)

 

注意:

苏兄在原著结尾未死梗 

小说与电视剧设定混用

除靖苏外其他角色关系皆是友情 

慢热,但目标还是谈恋爱,传统意义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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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抱着一块石头潜入潭底,果然找到了通往暗河的出口,泅了一阵后河道渐宽,水流湍急起来,光线也射进了河底。

浮出水面,似乎仍在山庄之内,方才那栋气派得有些令人不敢恭维的宫殿式建筑在身后稍远处,两人所站地点似是一处种植药草的园子,外头围着栅篱,许是认为不会有人从河里摸进来,故河畔这一侧并无弟子看守。

两人对视一眼,轻而易举地翻越栅篱,走进了药园子。

药园子里一片欣欣向荣,一畦一畦种的分别是种类各异的药草,更有一处花房,门口亦有弟子把守。

虽然出发前从蔺晨口中得知此番欲寻的荣余草大致特征,但萧景琰看着药草,心道除非母后亲来此处,否则找到明日或许都翻不出一株荣余草来。

正懊恼着,却见宫羽矮着身低头认真检视那一畦畦药草,似乎是真的识得荣余草的样子。

萧景琰一面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一面跟着宫羽寻那药草,模模糊糊地,心中便涌上一个念头。

宫羽说她坠入那地洞并非梅长苏的计划。

但又如此碰巧,那潭底正好有条暗河,泅水出来正是万树山庄的药草园呢?

若知庄主与宫羽父亲有旧,对宫羽可能起了杀意,进而利用这点,在大厅派人撒泼闹事,令庄主无暇他顾,正好可利用宫羽入此园盗取荣余草?

这念头一经脑中,萧景琰便浑身一颤,心头发寒,几乎站立不稳。

自己刚刚,这是在怀疑梅长苏吗?

以前他对梅长苏亦多有怀疑,当时可以认为是归因于自己厌恶谋士,加上梅长苏主动向他释出辅佐之意,的确有诸多疑点。

然而如今,明明知道梅长苏就是小殊,心头却还是无可救药地掠过这个念头。

即使只是电光石火般的一瞬,即使他足够信任梅长苏,即使他不会把这念头当真。

萧景琰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不能不承认自己某些时候与先帝一样,是个多疑的人。

 

这边萧景琰思绪大乱,却见前方宫羽的脚步微滞,回头对他以眼神示意,两人绕到花房之后,寻了个较隐蔽处藏了起来。

在宫羽脚步停滞时,两人同时听见一群脚步声正遥遥向他们这边而来。

人数约有十数名,功力深浅不一,料想不是万树山庄弟子,便是方才厅内宾客。

为首二人隔着花房停下了脚步。

「庄主,那盗取寿礼之人就在此园中,不妨遣人去寻。」

这声音正是梅长苏。

庄主哼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是随庄主而来的弟子们得令四散去找。

萧景琰与宫羽对视一眼,若有弟子找到两人藏身之处,少不得得将之打晕。

但听得留在原地的庄主轻描淡写地问道:「萧公子如何得知那窃取寿礼之人便躲在此处?」

「因为萧某所赠的寿礼与此园中一草大有关连。」梅长苏从容地答道:「那人既冲着寿礼而来,必也知晓此点,但恐怕又不能死心,非得试个明白不可。」

那庄主还待再问,便听得一个弟子清亮的声音响起:「庄主,人逮着了。」

依稀是数名弟子合力将人擒住,拖到庄主跟前。

接着庄主便是一惊:「茗儿,怎么……是你?」

梅长苏轻笑:「想是这公子藉方才与庄主一言不合,拂袖而去的空档摸入摆放寿礼的偏厅,贵庄与百草门交好,许是下人也未曾留心吧。」

说着两名弟子从那名男子怀中搜出一物,上前呈给庄主,庄主展开一看,面色当即一变。

「萧公子……何以识得此草?」

「恰有一知交,颇通医药,又恰巧听闻一些江湖传言,与宫羽姑娘相交多年,不愿她与故去的父亲再背上多余的仇怨罢了。」

庄主面色惨然,「那年小师弟暴毙而亡,心口有一点红,先师知非我所为,却仍是将我逐出百草门,百草门上下皆知我为此心怀芥蒂,再兼之这几年一直有人将杀手相思的名号经历送到我面前,我便轻信了。」

「是,那红可以死后刺上,那毒性却是在发作之时便会浮现心口,然而庄主不觉得奇怪吗?百草门上下皆是用毒好手,为何无人识得此毒?为何令师弟之死却会被当成杀手作案匆匆了结?」

「我原该想通的……罢了。」庄主一叹,向着梅长苏一揖,「此回万某欠萧公子一次情,萧公子将来若有何吩咐,万某一定义不容辞。」

「倒也不必将来。」梅长苏笑了,「萧某那知交肯将此草毒性相告,便是想向庄主讨个人情,那小子是个靠野路子爱钻研药理的,与纨裤差不了多少,近日他捣弄药迟迟欠几味材料,急得抓耳挠腮,看着饭都吃不下了,若贵庄园中有几株……」

庄主连忙摆手,「兄弟不必客气,要多少,回头给我张方子,这就给公子采了来。」

梅长苏笑吟吟地从袖中掏出一卷纸递了过去,「另外宫羽姑娘如今何在,还请庄主明示。」

庄主一噎,一时答不上来,宫羽此时却大大方方地从花房后走了出来,衣裳还未干透,神情却极冷然。

「宫羽在那琴室,忽然被人打昏了丢入河中,所幸琅琊阁主遣人来救,否则宫羽此时已经没命了。」

梅长苏又故作惊讶地道:「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贵庄竟有人敢在您授意前便向宫羽姑娘下手?」

庄主神色变幻不定,往脑门抹了把汗方强作镇定问宫羽身后的萧景琰:「万某可对天发誓,未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前,万万不许弟子向姑娘下手……敢问这位兄弟,万某尚不知情,琅琊阁主又是缘何得知姑娘有难?」

萧景琰还未回答,眼前一花,一道白衣身影便从天而降,颇具份量地落到了庄主面前,哈哈一笑,却不拿正眼看那庄主。

「这不是你这小破山庄的事吗?奉劝你,该清理门户了,至于我怎么知道美人有难……真想知道便来琅琊阁询问,莫坏了规矩。」

 

蔺晨出马之后,庄主便未再为难,遣人取了草便忙不迭将这几人殷勤地送出了山庄。

为了那薄薄的窗户纸,梅长苏与宫羽仍乘原本的马车离去,而萧景琰也同样扮作随从护送蔺晨回琅琊阁的据点。

梅长苏已经在室内等他们了。

桌上摆着那株荣余草,萧景琰跟在蔺晨身后进得屋来,与梅长苏四目相投。

两人脸上简单的易容未除,眼神却俱是清明。

「宫姑娘呢?」萧景琰盯着他看了许久,莫名蹦出这句话。

梅长苏神情有些不自在。

「让她先回盟里了,穿着湿衣服不好受。」

蔺晨「呵呵」笑了几声,梅长苏瞪他一眼。

萧景琰的衣服自然也是湿的,不过刚才驾车时被风吹干了不少,他又筋骨强健,没觉得特别冷,蔺晨却扔了一件袍子过来,「换上,然后躺下,等等让我取些血。」

说完揣着那株荣余草便出去了。

室内两人沉默相对。

萧景琰见梅长苏坐着不动,想着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便开始除下外袍和湿透的里衣,套上蔺晨给的那套干衣。

转身从余光瞥见梅长苏稍稍别开视线,他只是抿了抿唇,不显喜怒。

「有一事请教先生。」萧景琰着衣完毕,坐到梅长苏对面,「先生如何得知那百草门主庶子必会盗取寿礼?」

「寿礼中所赠药草无毒,然而与他园中一味草合煎,则生剧毒,那故去的百草门主之子二十余年前正是死于此毒,然寿礼中那味草极为难得,江左盟也是偶然才得一株。」

「那挑战擂台之人莫非是先生手下?庶子之所以大闹,是先生曾放了风声给他?」

「当今百草门主昔日下毒害死先门主之子,正是那何茗之母,故她以此要挟门主,才让何茗这血脉被他认回去。」梅长苏笑笑,「至于那庄主看着俗气,心地却不坏,颇有几分愚忠。」

「愚忠也算好事?」萧景琰皱眉问。

「此愚者,世人皆以为昧于事理,是为不智,然换个想法,此辈若为己所用,却是极为顺手,说一不二,旁人难以动摇其心志。」

「若无法辨黑白忠奸,凡事只知听命而为,或许白白做了别人手中的刀还至死不悟,可悲。」

梅长苏轻笑起来,彷佛早知道他会这样说。

「然而,有些人难以判断轻重缓急,与其自取灭亡,倒不如各司其职,愚忠一世,平安一生。」

萧景琰的眼色暗了下来,别过头去。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该跟来,还去救宫羽。」

「宫姑娘乃我盟中之人,行走江湖的经验只怕比陛下丰富一点。」梅长苏淡淡道,「术业有专攻,望陛下以社稷为重,顾念龙体。」

萧景琰纵有满腔的话想说,却也只是感到一股挫败,他看着别的地方,点了点头。

都说皇帝该是天下最能随心所欲的人了,但在梅长苏面前,他却不敢显露哪怕一丝半点的私心。

好像若是透露一点,就辜负了小殊对他的期许,就十恶不赦,那大梁皇位就当之有愧似的。

就连梅长苏当年出征前,他头脑一热开口要求过的那句「希望你能在我身边」都不敢再提。

「待蔺阁主查出我身中之毒,我便回去,你放心。」

梅长苏笑得明朗,「陛下又何必对草民保证什么?陛下顾全大局,是大梁之福。」

 

这时门被推开,蔺晨抱着一大堆东西大踏步进来,一股脑全放在桌上。

他后面跟着一个琅琊阁的手下,双手捧着正冒着烟的药碗,恭敬地放到桌上后告退出去。
「喝了这药,坐到床上去。」

萧景琰依言照做,蔺晨又拿出一个小钵和银针坐到床边。

「现在按我说的盘膝调息,让药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小周天,我再刺穴采血。」

蔺晨搭着他的脉引导,调息后拿针依序刺几处穴位取血,装了小半钵。

「最快何时能得知结果?」萧景琰问,说也奇怪,方才按蔺晨说的那样运转内息,四肢百骸反而如灌了铅一般,眼皮也开始沉重。

「那荣余草才碾碎了还在熬炼,哪这么快……过二日吧。」蔺晨白他一眼,「方才那样行功对你来说还太勉强,会疲倦是正常的,但若日日坚持以此法调息,对你大有帮助。今晚反正也没有结果,就先睡吧。」

萧景琰点点头,蔺晨又捧起那钵血起身出去,梅长苏便跟着起身,帮蔺晨拿了剩下的东西一起出去。

 

许是服了那药,又许是被蔺晨教了奇怪的行功法门,萧景琰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又格外难受。

浑身如火焚一般,却又难以醒来。

沉到梦境交错纷杂,却全然未察觉身在梦中。

一下是十七岁时大婚时小殊闹着灌他酒的样子,一下是封太子后迎娶柳氏,梅长苏来东宫道贺,故意在他面前拿了榛子酥要吃的画面。

甚至恍然觉得梅长苏就在房间烛火摇曳处静静看着他。

说到皇后,苏先生不是怀疑皇后吗?

那次在琅琊阁,两人还因为提起皇后而气氛骤僵,小殊以前总气他太循规蹈矩,重逢后苏先生那双眼里却总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明明是他为他挑的皇后,明明那时不娶也于夺嫡之路无甚大碍。

在梦中依稀听见那女子低垂着一张秀丽细致的脸,哄着孩子,她低声哼着哀伤凄婉的小曲。

对了,那调子,宫羽在那万树山庄的地洞里也曾短短哼过,说是坠落前曾听见有人在唱。

 

 

tbc

 

先前和小伙伴们讨论到,从苏先生把景琰送上帝位起,因为在林殊心中根深蒂固的君臣之分,所以就算梅长苏不死,这两人今生也不可能了。

虽然这坑是要HE的,不过中途还是会纠结好一段时间(躺)

也谢谢大家的红心蓝手,有时候留言回得慢了但都会看好几次,反复斟酌该怎么回>_<但看着留言或小红心都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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