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雨

灣家人,靖蘇主。
喜歡糖做的刀或裹滿玻璃渣的糖
但還是想被從天而降的靖蘇糖砸死

【靖苏】朝夕(12)

[靖苏] 朝夕(12)

 

注意:

苏兄在原著结尾未死梗 

小说与电视剧设定混用

除靖苏外其他角色关系皆是友情 

慢热,但目标还是谈恋爱,传统意义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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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小曲很快就由宫羽谱了出来,梅长苏要遣人去查,宫羽当仁不让地接了这任务。

她离开前坚持拜见梅长苏,说有几处细节须听取宗主安排,梅长苏无奈,选在萧景琰过来看那曲谱时,当着萧景琰的面见了她。

其实交代起来也就寥寥数语,宫羽精通音律,自比梅长苏更清楚该做些什么。

交代完,宫羽又向坐在一旁静默不语的萧景琰一拜,「谢陛下在潭底开导之恩。」

萧景琰正色,「姑娘须时时铭记在心才是。」

宫羽垂头浅笑,忽然又抬起头看向梅长苏。

「宗主这几日气色不佳,想是夜中不寐之故,宫羽离开时顺道请蔺公子过来诊诊可好?」

梅长苏眼神看着别处,神色冷硬,「本来也没什么事,不必扰他,你莫误了正事。」

宫羽抿着唇行了一礼,起身告退,临到门边又回过身来。

「宫羽是想请蔺公子来诊诊看,陛下服了蔺公子的药是否有什么不妥。否则陛下在盟中,宗主便夜不成寐,岂不是令陛下心里有所挂碍?」

说完又朝他们福了福身,带着含蓄的微笑低着头离开了。

萧景琰挑着眉毛看向梅长苏。

「这女子平日心思便多,多半是自己凭空想象,自寻烦恼,说的话可算不得数。」

梅长苏僵硬地说。

「看先生面色,眼下倒确实有些发黑。」萧景琰随意地说。

「不知陛下在那山庄潭底对我盟手下有何指教?宫羽一粗鄙江湖女子,若冲撞了陛下,还请宽恕。」梅长苏扯开了话题。

「江湖女子,心思却细,先生的确该请蔺公子前来看看。」

梅长苏横他一眼,又将那谱推到他面前。

「还请陛下仔细想想,最早听到皇后哼这曲调的时间,以及次数,还有皇后哼了这曲前后宫内是否有不寻常之事发生。」

萧景琰点点头,忽然没了再拿宫羽之话调侃他的兴致。

 

从前与小殊拌嘴,从来不须打哑谜似的一句话藏着别的意思,向来都是你来我往,直来直去的。男孩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太大的纠结,更多时候终究是靠打一架来解决问题。

但说小殊在赤焰案前全无心计倒也不对,至少萧景琰记忆中最深的便是他还在祁王府时,有回祁王进宫,带了他和小殊去拜见宸妃娘娘和母妃。

却不料他不在宫中的日子,有个先皇当年颇为宠爱的嫔仗着家世与圣宠,明里暗里向同为嫔位的静嫔使绊子,一回她到芷萝宫夹枪带棒的寻了好一顿晦气,静嫔不甚在意,拿点心塞了只顾着吃的孩子的口,萧景琰当时朦朦胧胧只觉得母妃被欺负了不开心,但母妃不让他们告诉祁王或宸妃娘娘,他便闷头不说。不料过了不久,晋阳长公主进宫参加了一次宸妃办的小宴,那个嫔便消失了,后来静嫔对他谆谆嘱咐,要他这辈子都好好待小殊。

他刚封太子,刚知晓梅长苏身分那段时间,曾有一次远远看过梅长苏陪飞流玩,黎纲甄平随侍在旁,甚至还有蒙挚,隔得远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梅长苏的笑容却熟悉而怀念,他眼眶一涩。

那种带点促狭傲气,张扬自在、舒展从容的神情,在梅长苏脸上,却活脱脱是当年的林家小殊。

当他走近一点,有人通报他来了,梅长苏又垂眉敛目,戴上了那个清冷谋士的面具。

除却那令人心惊的病骨支离,或许梅长苏与林殊,从来就没有那么不同。

而梅长苏在熟悉信赖的人面前,亦没有那么想分出不同来。

从头到尾,防的也是他、赌的也是他,他就这样在小殊拿脊梁血肉下去千锤百炼的鼎炉中终于被锻成大梁的顶天梁柱。

「想什么呢?」梅长苏看他一眼,萧景琰回了回神,许是那内功实非一蹴可几,他隔日醒来又自己照蔺晨留的法门练了一遍,还是极为耗神,思绪比刚察觉中毒那时还容易飘移。

「没什么。」他摇头,把谱了曲调的卷轴收好放进袖中。

「陛下。」梅长苏犹豫地道:「待此毒解开,江左盟也算有功,若陛下日后在金陵需要援手,可召……」

萧景琰抬手止住了梅长苏的话,觉得有些疲倦。

来不及了。

他本想这么说,话险险出口又吞了回去。

原就已是君臣之别,既然已坐拥快意江湖,自己又岂能再用一个虚无的名分,将他囚于庙堂?

他不信梅长苏到了这时才开始犹豫不决。

「梅宗主好意,朕心领了。」

 

萧景琰回得房中细想梅长苏要他回忆的皇后哼那曲调的细节,只是他于后宫一向不甚上心,那夜若非服药后神思迷乱,怕也想不起皇后曾哼过那样的小曲。

绞尽脑汁苦思良久,才犹犹豫豫地在纸上记了一回。

为揪出欲借庭生谋害元儿的线人,他与母后商量着算计了一回,当时他也把这事告诉皇后,皇后垂首听着,看不出什么异样,后来他又在皇后宫中坐了一会儿,在旁看皇后陪元儿玩,当时皇后哼的依稀就是这首曲调。

梅长苏跟着蔺晨进来时,萧景琰面前的纸还只写了那么一行,墨迹已干了许久。

「结果如何?」萧景琰迫不及待地放下笔站起来,蔺晨又把他按回椅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说了,别激动。」蔺晨看了梅长苏一眼,「你身上所中的,多半不是毒,是蛊。」

「蛊?」

「没错,就是不知谁将蛊虫下到了陛下你体内,发作时操纵你的意志,逐渐加重,最终控制你本人,令你身不如死。」

「可有办法驱除?」

「问题是,如此精细之蛊虫培养不易,蛊虫种类不同,救治方法自然不同,你这症状与昔日北燕皇后身中之毒又极其相似,若非炼了那荣余草,怕也不知你并非中毒。」蔺晨慢慢说着,「若弄清楚这蛊虫是什么人所下,我自有办法可解。」

「但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是,所以我们只得马上出发,去碰碰运气啰。」蔺晨笑道:「别担心,我夜观天象,大梁气数未尽哪。」

「少阁主还懂观星?」萧景琰倒是一愣。

「昨夜乌云密布,无月无星,敢情你是在周公处观的天象?」梅长苏在蔺晨身后无情地揭穿。

「啧,不好玩。」蔺晨转身指着梅长苏,「我倒在藏书阁观到了江湖某大帮派宗主在里头秉烛不寐,勤奋好学,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哪。」

梅长苏不理他,只偏头去看萧景琰在纸上记下的那一行字,萧景琰见梅长苏耳尖微红,蔺晨笑得诡异,知道梅长苏定是为了找这蛊毒的来历彻夜未眠,心下一暖,便没有说破。

「阁主刚刚说出发,可是去找那下蛊之人?」

「虽说长苏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贸然行事恐打草惊蛇,我们还是迂回一点,先探探路,再一口气杀他个措手不及。」

「所谓探路,是去哪里探?」

听萧景琰如此问,梅长苏终于不再把视线黏在那张纸上了,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大梁皇帝。

「鬼市。」

 

听梅长苏和蔺晨胸有成竹的样子,萧景琰有些发愣。

从前他与林殊乱翻杂书时自然也看到过,但皆是一些语焉不详的记载,后来两人领兵入西境深山,还互相打赌过能否见到那书中所载的山中蜃景,此刻梅长苏说要去鬼市寻他身中蛊毒,饶是他素来信林殊的话,也不禁一愣,少时记忆纷乱地涌上心头。

「可真有此处?」

「鬼市只是其名,并非真如古籍记载的阴间集市,总之……陛下亲临此处便会知晓。」梅长苏眼角弯弯,显然也想起了当时之事。

直到真的随两人乘马车出城,至郊外罕无人烟的一条河流支流处,换登上一条小船时,萧景琰才意识到这别说不是深山了,周遭地势是越来越低,河道不断往低处流,眼前风光竟像地底河一样别有洞天。

蔺晨在前方划着船,已驶得许久,萧景琰有些过意不去,正要开口和蔺晨换手,梅长苏在旁叫了声陛下,示意他看向手指之处。

梅长苏手中提着一盏灯,借着微弱火光,依稀看得沿岸是灰扑扑的崎岖地形,寸草不生,壁上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凹洞,岸边稀稀落落堆放着些许杂物,箩筐、扁担或倒扣的木船等。

「大梁竟有此奇妙风景。」萧景琰喃喃道,「那些洞穴,莫不是有人烟?」

「陛下眼力不错。」梅长苏微笑道,「此处还是外围,待完全流入地底,不见天日之处,便是鬼市。」

见周遭阴暗潮湿,河道越至地下,分出无数支流,皆流入阴森森的大小洞穴中,蔺晨毫不犹豫地调动着小船的方向,已见不到洞外天光,沿岸却亮起了火把,萧景琰左右看去,黑暗中有股隐隐危险的气息,似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小船,举目所见却无人影,只有沿岸火把摇曳,兀自燃烧。

三人在一处系了小舟,上得岸来,蔺晨领在前方带着他们一阵左弯右拐,渐渐隧洞宽阔起来,左右望去四通八达,也见得到一些显然是此处的住民,在火把照耀下做着自己的事,见他们经过,不时好奇地抬头打量,又低头忙碌,脸上沧桑而漠然。

萧景琰的目光投在一个低头缝补的年老妇女手上,又迅速被稍远之处两个相斗之人吸引,不禁驻足,微微侧头却见梅长苏也看得入神。

那两个人年纪不大,可能连二十岁也不到,看上去不像拚命,倒像比试。两人过招之处是一排高低参差的乱石,黑衣那人持刀在乱石中狂奔,另一人身着青衣,乍见之下只是仗着轻功四处逃窜,然而定睛看去,逃跑那人绕着乱石奔跑时总会顺手推动几块石头,改变乱石的方位,从而将提刀追逐那人的步伐绊住,往往追的那人脚步一滞,重新绕向另一边时,又给了逃窜之人许多喘息的空档。

「这阵法与中原常见的路数大异其趣,着实有趣。」梅长苏忽然说。

「阵法固然精妙,但若黑衣的不按牌理出牌,跃上乱石去,不但免了被阵法围困,更能从高处找到阵眼并将之破坏。」萧景琰说。

梅长苏笑而不语。

这时青衣少年不再改动阵法,反是左一弯右一拐,将黑衣少年绕得团团转。

看上去是黑衣少年紧甩不脱,但梅长苏和萧景琰却看得明白,青衣少年选择的站位恰在石阵中心,隐身在一处最大的石块后方,此时黑衣少年的视线被乱石遮蔽,浑然不知自己已踏入青衣少年的埋伏间,但见一声惊呼,青衣少年手中的刀已架在黑衣少年颈间,彷佛就像黑衣少年自己把要害送入青衣少年刀下似的。

角落传来掌声,两名少年便各自收了刀,分别往角落坐着的两个老人身边行去。看来两人各随其师,正切磋着,青衣少年的师父面有得色,黑衣少年的师父则面带不服。

三人继续往前走。

「我看这阵法可攻可守,原先应不是以乱石来演示的。」蔺晨转向梅长苏。

「但胸有奇门遁甲之才,别说是河边乱石,就连在战场上危急之时都能调兵施展,许是两人切磋,所以以乱石暂代,若是人造机关,黑衣那位只怕要落败得更快些。」梅长苏含笑道,「还是陛下杀伐决断,确实不破阵眼,入阵者绝无胜算。」

「你见过赢棋的方法是打坏棋盘的吗?」蔺晨毫不客气地嗤道。

「江湖门派的武功技艺,本就无法直接用在沙场,沙场上是不讲规矩的。」梅长苏淡淡道。

萧景琰也意识到自己想得过于简单粗暴了,便不再作声,埋头疾走几步,忽觉身边之人目光灼灼,往梅长苏的方向看去,却见梅长苏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眼神撞在一处,梅长苏眼睛弯了弯。

萧景琰心中一动,正要说话,忽然见前方蔺晨停下脚步。

他朝蔺晨投向疑惑的目光,却见蔺晨神色严肃,接着萧景琰便也听见了那歌声。

从风中飘过来的歌声来自面前无数甬道中的一条,似怨似泣,绵长哀婉的小调,确是那日他听皇后哼的曲子。

这曲调在万树山庄出现过,将宫羽推落地洞,在大梁后宫中也出现过,虽然尚不知皇后有何异常,但大梁皇帝身中奇蛊,唯一能与之贴身相处的皇后约莫也脱不了干系。

蔺晨对梅长苏使了个眼色,便只身往那传来歌声甬道尽头快步行去。

梅长苏朝萧景琰点点头,走到了萧景琰身前,继续为他带路,两人心照不宣,此来鬼市是为弄清蛊毒的来源,不是分身去追的时候,此时也只能相信蔺晨了。

但不知为何,萧景琰盯着走在右前方几步之遥的梅长苏的背影,心中模模糊糊地涌起了些许不安。

 

tbc

 

鬼市的发想有点借鉴狄仁杰里的鬼市,

不过里面住的人和他们在搞什么全部都是我的脑洞与狄仁杰无关

 

有点喜欢宗主遇到宫姑娘有点不想面对对方的热情(?)只好高冷地装逼。

但原作没有!!!只好帮宫姑娘加戏!

然而不知不觉宗主厨宫巨巨已经成了助攻小能手的一员(cry

宗主(的内心是崩溃的):我家手下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眼线!?

陛下:盒盒盒盒宝宝不说(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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