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雨

灣家人,靖蘇主。
喜歡糖做的刀或裹滿玻璃渣的糖
但還是想被從天而降的靖蘇糖砸死

【靖苏】朝夕(14)

[靖苏] 朝夕(14)

 

注意:

苏兄在原著结尾未死梗 

小说与电视剧设定混用

除靖苏外其他角色关系皆是友情 

慢热,但目标还是谈恋爱,传统意义的HE

→繁體請點我← 

 

萧景琰和梅长苏在琅琊阁的据点又待了七天。

既决定要入暮云山寻找解药,梅长苏调动江左盟的势力先至附近打点,黎纲与甄平领命而去后,又埋首于房中,似乎在研究那铁片。萧景琰写了封简短的信用琅琊阁的鸽子传给太后回报一切安好,剩下的时间都在练蔺晨教他的那套清心凝神内功,日日不间断地练下来,中了『画骨』后每当心绪动荡,胸中那股疯狂窒闷,暴虐的冲动便也顺着内息运转逐渐恢复澄明。蔺晨曾笑说解了这蛊毒回去后坚持每日运功,那你这帝位少说能多绵延十到二十年。

当时萧景琰便问,少阁主这话里可有十年的落差,岂不是不太准确?

蔺晨摇摇折扇,我是说至少十年,能不能变成二十年,还得看看长苏的表现才行。

他气息一滞。

那夜梅长苏与他说完之后,两人便各自忙碌,竟是没见上一面,他练那内功后夜里睡得极沉,也不知梅长苏是否像那晚一样在他房里静静守着。

 

七天后梅长苏决定出发,这回带上了飞流,四人从水路又换陆路,折腾了小半个月,终于是抵达了暮云山所在的县内。

一抵达黎纲就来汇报,说是已经摸出了一条潜入暮云山的路,附上一张绘制极细的地图,蔺晨在一旁插嘴这不会是宫羽画的吧?梅长苏脸色瞬间阴了几分,颇有几分尴尬。

这边黎纲还在恭敬汇报道,这暮云山由山脚便有开宗立派的碑石,沿得此路上去一路有门人巡夜把守,后山有一处陡峭山壁,看似寸草不生,其实凹凸之处可供一人落脚,轻功不错之人透过山壁下来要省更多工夫。

「你是说,我们可透过此处峭壁攀援而上,夜间潜入滑族敌营?」

黎纲说这样不妥,据属下观察他们也有弟子透过山壁下山,此处并不隐密,再说宗主身手不便,若攀援的途中被人发觉,届时敌高我低,恐怕不好办。

说着黎纲又指指地图上暮云山主峰旁的一座小山峰。

「此处有一个入口,据属下打听,暮云山弟子出山前必进入此洞,若能通过洞中试炼,则能回到位于暮云山主峰,门派重镇所在的本堂,成功回到该处的弟子才有行走江湖的资格。是以,这亦是一条能够悄无声息直抵本堂的快捷方式。」

「只是不知那些弟子平日都修炼了什么。」

「据我们的交手经验,还有这几日的调查,暮云山弟子所习约略是剑、阵、毒这三道,那些蒙面人功夫寻常,我们同时进去,应不难对付。」梅长苏说。

「是啊,有小飞流和我在呢,长苏也可在旁出点主意,入夜后潜入,应当可在天亮前杀进本堂。」

被少阁主华丽地无视的陛下恍若未觉,倒是想得投入,「我倒认为,黎舵主最好带人从你说的悬崖一侧同时出发,若有一方先抵达山顶,再见机行事。」

「陛下谨慎。」黎纲抱拳,却看着梅长苏。

「陛下说得不错,我们兵分两路,你与甄平夜间从崖边攀援而上,寻到本堂入口等着我们,另外带些人在附近伏着,若我们放出信号,便去入山口弄出点动静,分去他们注意。」

梅长苏说,在袖底悄悄用左手握住了右手,又转向萧景琰和蔺晨。

「今夜潜入,准备足够吗?」

萧景琰点点头,蔺晨道,「咱陛下时间不多,自然是越快越好。」

 

入夜后,四人便换上夜行衣,掩了身形悄悄按地图上所绘小路潜至那座试炼洞前。

既是门内一处重要的通道,试炼洞所在的山峰却无预料中有弟子巡逻打理。反倒是荒草掩径、人烟罕至,洞前也只竖立了一座石碑,以滑族文字刻着一些字。

梅长苏说,那意思约略是「精诚所至」之类的。

蔺晨嗤笑一声,在那疑似大门的石壁边缘按了几下,只见一阵轰然作响,那山壁上相较旁边略为光滑的一块岩石便缓缓往旁边移开,露出了里面深邃幽暗的空间。

四人鱼贯进入,蔺晨举着火把走在最前面,接着是飞流、梅长苏,萧景琰殿后。

走过一道石廊,进得一个环形石厅,中间是圆形的空间,地上绘着八卦阵图,走在最后的萧景琰才刚踏入厅内,便听得身后轧轧作响,那石门竟是又自动关上了。

但见石壁上竖着十六支火把,地上投射着火把和四人的影子,幽幽晃晃地摇动。

「看来第一道试炼就是在此处。」梅长苏道,「对面依稀有扇门,不过不知如何开启。」

蔺晨从怀里掏出一物,往石厅中一抛,但见那物当地一声落在地上,室内静得只有四人的呼吸声。

梅长苏叫了声飞流,飞流点点头,往八卦阵上走去。

梅长苏又道了声小心顶上,话声未落,便听得嗖嗖几声,几枝箭从不同方位飞来,飞流连忙跃起闪避,但他落脚之处,箭矢皆如影随形、暴雨般落下,饶是飞流轻功卓绝又心无杂念,此时也被逼得左闪右避万分狼狈,连忙一翻身倒跃回梅长苏身边,有些委屈地道了声:「坏。」

梅长苏摸摸飞流的头,漫不经心地道:「放箭的机关在火把内。若将火把尽数破坏,箭雨应会停止。然而欲破坏火把,必先经过那些箭的射程之内。」

「若说试炼,要弟子在箭雨中破坏火把机关,这损耗也未免太大。若破坏火把并非试炼目的,那么即使全数毁去,对面的石门若不开启,我们也无法前进。」

「看来只有先闯过这段箭雨,到达对面看看石门是否开启,再做决断了。」蔺晨分析道,「小飞流啊,你再进去那阵中逛逛。」

飞流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戒备地看了蔺晨一眼,又看向梅长苏等他开口。

蔺晨那边又开口,「既是机关,放箭必有规律,飞流你只管躲,随便踏哪处都好,苏哥哥和蔺哥哥自会找出破绽来。」

见梅长苏缓缓点头,飞流鼓着脸颊再次踏进了八卦阵中。

因为蔺晨的嘱咐,飞流运起轻功,灵活地绕起了圈子,果然飞流身形到处,火把嗖嗖颤动,又是连连放箭。

梅长苏和蔺晨对着八卦阵图凝神苦思时,萧景琰抬眼望向那些火把,发现那些火把并非接连发箭,而当飞流踩上某些区域时,会由特定的火把放箭,这十六支机关中,似乎并不是以远近来分配。

有什么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一时看不真切。

此时飞流一路闪避着箭雨,凭他轻灵的身法,竟一步步摸到了石厅对面的另一座门前。

但见少年运力去推,那门仍是纹丝不动。

「小飞流,先回来。」蔺晨呼叫,飞流便一路以同样的身法窜回梅长苏身边,这次他得了苏哥哥的请托,刻意坚持,站定时额头也见了薄汗,梅长苏朝飞流笑笑,举起袖子帮小少年抹去。

「看来就算抵达对面,门也不会开启。」蔺晨摸着下巴思索。

萧景琰把刚刚的想法告诉梅长苏。

梅长苏尚未开口,蔺晨便抢着道:「那机关放箭的位置确是暗合了不同变化,而且刚刚我刻意留心,小飞流踩下脚步后箭才放出,前后只差之毫厘,加上小飞流刚才纯是乱踩乱踏,所以看上去才像是被箭雨追着跑似的。」

飞流听他这样说,鼓起脸颊,「你去。」

蔺晨瞪大眼睛,还未开口,梅长苏也笑吟吟地点头,「我们飞流没学这些奇门遁甲,你去试要更准确一些。刚才我粗看一下,箭阵至少有四种变化,待会你听我喊的方位再下脚,可要踩准了。」

「再说,这试炼洞若真是试验门徒功夫,在传闻中又不是什么须险中求生的禁忌,想必洞内机关以考校为主,不在取人性命,或许箭阵的排列,正合此派轻功步法。」

萧景琰说完,梅长苏看了看他,眼神闪闪。

「我恰好也和陛下想到一处去了……只可惜鬼市蔺晨本来逮着那人死了,否则直接抓来演示一轮,兴许就能过了。」

蔺晨瞪他们一眼,「谁说破这箭阵得学过他暮云山小破功夫才行,我这就破给你们看。」

说着大踏步走入阵中,梅长苏亦凝神注视着地上的图案。

「东南二步。」蔺晨足尖踏至梅长苏所说的方位,箭雨果然嗖嗖而至,蔺晨不格不挡,挥手袍袖一摆,在梅长苏喝道:「东北角三步。」的同时已飞身抵达那点。

两人默契极佳,藉由厅内微弱火光,白衣飘飘的蔺晨倒较平日看上去要轻灵从容得多,宛如天外飞仙,煞是好看。

当蔺晨乱七八糟踩了一圈,回到阵中央时,忽然抬头「咦」了一声。

只见十六支火把中,有四支在蔺晨回到中心时,噗地一声骤然熄灭了。

「想来暮云山弟子所习这步法应有十六招,走完四招算为一式,只要能在箭雨的追击下走完十六招便算得过关。」梅长苏道。

「那有什么难?我闭着眼也能给他走完。」蔺晨提气跃起,再度于梅长苏的指示下在阵中左弯右绕,很快便又是四支火把悄然熄灭。

蔺晨和梅长苏合作无间之下,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厅内已是一片黑暗,只剩刚才蔺晨递到萧景琰手中的火把幽幽地跳动着,蔺晨已到了对面。

「看来机关都停住了。这石门怎么还没打开?」

「或许我们得都到对面去?」萧景琰猜道。

梅长苏听了这猜测,面色突然一变,他伸手拦住萧景琰,对身旁的飞流点点头。

飞流昂着头踏进阵中,与刚才蔺晨是同一个方向。

「可是火把已经熄了……」萧景琰话声未落,厅内十六支火把忽然重新亮了起来,几下嗖嗖破空之声,飞流抬脚闪避,几枝箭准确地插在上一轮箭矢落过的地方,碰到箭尾倒了下来。

验证了隐隐的疑惑,梅长苏和萧景琰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凉。

看来试炼时一次仅容一名门徒入洞,然而这次他们四人闯了进来,机关再精妙也难下判断,只要有人踩上中央阵图便会发箭,得全部通过才能进入下一层。

飞流和萧景琰轻功都不弱,还能仗着梅长苏的指示走完十六招抵达对面,但梅长苏现在身子仍较常人来得弱,根本无法如此急速地在阵中挪腾跳跃。

然而若将梅长苏留在此处,谁知后面几层又会是如何凶险,他们还是离不了梅长苏。

还是梅长苏先开口。

「飞流,待会听苏哥哥的指示,苏哥哥教过你东西南北,可以吗?」

飞流用力地点头。

看着飞流在阵中踩着那套步伐和梅长苏从容地喊出下一方位的样子,接连熄灭的火把中,萧景琰心下不安。

若梅长苏无法通过,又非要通过,唯一的方法,想来也是梅长苏准备试的。

他和梅长苏两个人一起通过。

先前梅长苏在九安山病倒时萧景琰也曾短暂抱过他,以自己的力量,背负着梅长苏施展轻功自是不难,难就难在背负着一人的重量,跳跃奔纵的速度必会稍缓,原本听着梅长苏喊出方位再躲闪飞箭的反应时间便又缩短了一些。

然而换做蔺晨或飞流也都一样。萧景琰看着梅长苏瘦削的身影,心想,至少我来背他会稳一些,我也安心一些。

转眼间飞流也已经抵达对面,一片黑暗中,梅长苏转过来看着他。

手上的火光跳动着,梅长苏看上去很是坦然。

「想起从前与陛下在军中玩盲打,与此时倒相去不远。」

萧景琰扬手把火把朝蔺晨那边抛了过去,霎时梅长苏的脸被掩入一片黑影中。

他背过身来,身躯微蹲,让梅长苏伏在背上。

「抓稳了。」

温凉的体温覆在背上,梅长苏的唇几乎贴在耳边,纵然萧景琰心中有无数句子翻腾着想响应梅长苏那句话,一时千言万语却哽在喉间,好半天他才哑声说了一句抓稳了,听见梅长苏在他耳边轻声说:陛下不用担心,若真被箭射中了,有我在上面挡着呢。

萧景琰顿了顿,没说话,仍大踏步负着梅长苏迈开脚步。

 

有一段时间林殊迷上盲打,老是拉军中战友来试,在原地画上一个大圈,相斗两人各自用布条蒙上眼,不准使用兵刃暗器,两人近身搏斗,直到将另一方推出圆圈为止。

萧景琰虽是第一个被他拉来的对象,但两人从小拜同一个师傅学近身搏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扭在一起谁也推不动谁,好半天都难分胜负,身体贴在一起推挤翻滚却生出些许古怪心思。

林殊没说破,只是拉了卫峥聂铎等人来玩,打了几场老是赢,聂铎说主要是殿下老在关键时刻开口帮少帅,平常耿直无趣的靖王殿下却反指他们事先没定下旁观之人不可说话这规矩,林殊有些脸红,又推萧景琰和手下将士打,自己坐在边上观战,一张嘴又停不下来,老是「不小心」说漏嘴,一下是「哎呀景琰你出腿扫他下盘」、一下又是「小心身后东南方」、「他在你正面隐去气息要玩偷袭啦」,打得对手纷纷不干,没人要陪这两人玩摔跤。

那晚林殊老是叨叨,把这帐记在了萧景琰头上,后来林帅听说了,问林殊为什么萧景琰下场时要从旁指点,林殊不假思索:景琰那身板,我怕他蒙着眼真被摔了,要摔也只能是被我摔。

林帅呵呵直笑,林殊半天才回过味来,这是景琰也觉得他小身板好欺负才帮他呢!

 

梅长苏伏在萧景琰背上,两人踏入阵中。

方才蔺晨和飞流已经演示过两次,梅长苏已经记住了那十六种步法,萧景琰多半也已暗记在心,他刚在耳边说出下一步的方位,萧景琰便飞身而至,就像两人共享着一个意识似的。

随着身形飞舞,厅内燃着的火把愈来愈少,萧景琰脚下不停,稳得梅长苏几乎没感觉不适,还有心情寻思:「那机关内的火把燃料与箭矢应不可能无止尽,多半须着人时时进洞补充,无怪一次仅放一名门徒入洞试炼。」

否则若是一次放数十人进来,别说站不下,耗也得把机关耗干。

当火把全数熄灭时,萧景琰在阵中间停了下来,周围落满箭矢。

梅长苏动了动,但萧景琰没有立刻放他下来,而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既然要我好好活下去,就不要老是说些要死要代我挡箭之类的话。」

即使是从前,生龙活虎的林殊也从来没让萧景琰背过,顶多是共乘一马时,透过马匹的跃动感受到对方背脊的起伏,而现在梅长苏还贴着他的背,灼热体温透过两人衣衫传递过来,还带着些气息急促的紊乱呼吸哑声开口。

「你活,我也活,你会毫发无伤,我也是。」

 

tbc

 

其实一开始构思这篇时就是想写这四个人闯试炼洞,好好救救苏兄的自我认同问题、展现一下景琰的帅气让他们重新爱上对方(没有不爱过!)在這個前提亞前面能话唠这么多字真不简单(爆)


评论(2)

热度(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