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雨

灣家人,靖蘇主。
喜歡糖做的刀或裹滿玻璃渣的糖
但還是想被從天而降的靖蘇糖砸死

【靖苏】朝夕(15)

[靖苏] 朝夕(15)

 

注意:

苏兄在原著结尾未死梗 

小说与电视剧设定混用

除靖苏外其他角色关系皆是友情 

慢热,但目标还是谈恋爱,传统意义的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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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长苏半晌无语,又挣动了一下,萧景琰这才放他下来,深深看他一眼,两人并肩走向出口。

果然不出先前所料,所有人都来到这一端后,石门缓缓开启。

眼前又是狭窄昏暗的甬道,蔺晨哎呀一声,掏出火折子把火把重新点上。

梅长苏疑惑:「刚刚火把怎么熄了?」

蔺晨:「哎呀,你家陛下将火把丢过来时弄熄了。」

飞流回过头来:「是蔺晨哥哥……呜!」

蔺晨大手一伸,将飞流的嘴捂得严严实实:「唉,我这不是看你们站在那里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们两个杵在边上太碍眼了些,干脆悄悄的把火……」

话声未落,梅长苏又推着蔺晨往甬道里走,「快走,这里空气浊得很。」

蔺晨一张嘴还不见停:「唉但我后来又想,对你们这样的,还是该早早把火点起来。」

「点起来何用?」萧景琰倒是问上了。

蔺晨:「烧。」

半晌四下沉默无语,只飞流打破静寂,道了个「坏」字。

蔺晨:「……」

梅长苏嗤地笑了出来。

四人逐渐发觉脚下甬道呈上坡趋势,似乎正在山体内向上攀升。

攀了约一盏茶时刻,前方终于又出现一道石门。

四人在门前站定,轧轧几声,门缓缓滑开。

这层的洞明显比刚进来遇到的箭阵要小一些,地上也没什么奇怪的符号阵图,只是石洞中央有一个突起的小小石台,台上画了两个圈圈,边缘还用绳索围住,看上去竟像个擂台。

「这一层的试炼莫非是要与什么机关搏斗?」蔺晨边说,边跃上了石台,站在离入口较近的圈中。

「小心些,不知道机关从哪里出来。」梅长苏还没说完,便一阵嘎嘎作响,只见那石台上另一个圈的地板竟降了下去,陷入地底,接着又是一阵剧烈晃动,一个金灿灿黄澄澄的物事随着地板一起升了上来,砰然落定。

「唷,黄铜打的机关傀儡?」蔺晨收起折扇,按住剑柄,渊停岳峙、气势昂昂。

然后……白影一闪,跳下台了。

「小飞流,快,上去跟他打。」蔺晨道:「蔺晨哥哥剑法比较好,但这家伙明显不能靠剑砍,破坏机关是过不了这层的。」

飞流瞪他一眼,还是依言乖乖上得台去。

那机关傀儡有手有足、身躯以黄铜打成,看上去很是笨重,却显然时时经人保养,色泽并未发黑。见飞流踏入圈内,机关傀儡双眼一闪,却灵活地动了起来,摆了个类似起手式的架势。

飞流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少年身法端的是灵活阴诡,双掌翻飞,快得难以看清,机关铜人一招一式相形简单拙重,但无论飞流击中它多少次,机关铜人却仅是微微一晃,动作丝毫不受阻碍。

机关铜人自然不受飞流阴寒的掌风影响,这样来回几招,飞流打不倒它,它打不中飞流,看上去倒像两人各自在同一擂台上演示着自己的招式,连喂招拆招都算不上。

眼看那机关铜人一套拳法堪堪打完,又开始重复方才的招数,蔺晨忽然大喝一声,「小飞流让开,蔺哥哥来!」

接着跃到飞流与机关铜人之间,倒举剑柄一口气朝铜人头胸腹三处大穴打去,他动作极快,只听得铿铿锵锵三声,铜人已经受他三击,就这样呆滞地立在原地,眼睛的部位瞬间熄灭了下去,黯然无光。

蔺晨试着去搬动那机关人,那笨重的家伙却纹丝不动,忽听得梅长苏在台下问:「你如何知道打那三处地方能停止动作?」

「我看它上一轮的打法,找出了大概十八个破绽,先挑要害打打看,没想到真的中了。」

「事实证明击打铜人这几处确实能让它的动作停止。」梅长苏沉思着,「但缘何石门并未开启?」

「或许像刚刚一样,要我们全都打倒过一轮才能通过?」

「那也得有一只新的出来不是?」

两人正不解,忽然蔺晨背后的铜人眼睛处又是一闪,竟悄悄地重新活动起来,先是滑回原处,接着又重复方才的招式,朝着蔺晨攻击起来。

「这东西!我话还没说完!」蔺晨恼怒大喊,再次击打机关铜人三处要害,将它的动作停止。

「也就是说,击打这三处要害仅能暂时停止它的动作,你把你说的十八个破绽通通打过一次看看?」梅长苏出主意。

「你大爷的!」

蔺晨口中骂着,仍然抱着双臂停在原地注意着机关铜人重新启动的时间。

没等多久,铜人再度亮了起来,重新开始一轮的攻击。

蔺晨苦命地攻击着他抓到的破绽,但除了那三处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的地方能够停止铜人的活动。

又打了几轮,蔺晨也变着法攻击了其他应是人体大穴的位置,却毫无动静,他索性再度停止了铜人的活动。

「你们说,这批滑族人无聊时是不是都在捣鼓机关?又是箭又是打不倒的铜人什么的,要是我有带阁里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出来,哪有这破铜烂铁什么事?」

梅长苏白他一眼。

「长苏你别这样看我,他们这铜人保养得金灿灿的,活动起来关节都不生锈的,哎我是不是也在琅琊阁弄几个,端茶倒水,有人来问蠢问题就打出去。」

梅长苏心念一动,他转头去看身边的萧景琰。

萧景琰此时也正看着他,双唇微动。

「它们现在……还在吗?」

「本来在林府,或许烧了埋了,或许发黑生锈了。」

「那……还记得吗?」

「你记得就好,我们就能离开这层了。」

「我没有忘记。」

两人对视着,萧景琰神色温柔,就连梅长苏都垂下眼,望着擂台上那铜人似是心事重重。

「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说些别人听得懂的话?小飞流你说是不是?」

飞流摇头。

「水牛,会。」

「你听得懂?」蔺晨震惊,接着下得台来看向萧景琰。

「没问题吧?」

「自然。」

萧景琰简短地应了一声,上得擂台,与机关铜人相对。

铜人发起招来,萧景琰气运丹田,扎稳马步,沉沉一掌挥出,恰恰接住铜人挥来的一拳。

蔺晨「哦」一声,看出味来,梅长苏也不禁抬起头,定定看着萧景琰和铜人拆招的身影。

昔日他还住在祁王府中时,曾因为小小林殊的一对机簧木人被景宣和景桓抢去玩,央着祁王兄带他上街去觅得铺子订制了一对机关铜人,上好发条便能有模有样地对打,机关铜人所使拳法更是精妙,那对小木人相形更是粗陋死板。萧景琰和林殊那时年纪尚幼,见了自然爱不释手,后来两人便悄悄模仿起那对铜人的招式,不对任何大人甚至习武师傅说起,当时他们甚至觉得,这会是仅有自己和对方知晓的秘密。

原来那时帮他们打这铜人的工匠,也是滑族人吗?

那时滑族已亡,那工匠又是用什么心情这对铜人给他们这行贵冑子弟的呢?

萧景琰心中一动,却仍运气凝神,将回忆中不曾失色的一招一式缓缓使了出来,他习蔺晨所教的内功时日尚浅,融合他过去根基,却极有帮助,当下运掌如风,专注地与那铜人过招。

蔺晨在旁也看出些门道来,他扭头去问梅长苏:「你们以前学过?宫里教拳脚的师傅是滑族人?」

梅长苏唇角泛出苦笑,「倒不是,不过……」

这边萧景琰与铜人一套拳法将要走完,萧景琰出手如风,绕到铜人笨重身躯后,击打背上穴道,又绕回正面,点中铜人双腿侧的两个穴道,铜人腹中隆隆作响,疾退至一旁,眼中光芒骤然沉寂,再不复动作。

「原来是有顺序的。」蔺晨点评着,「这套滑族拳法似是刚猛一路,威力有余,灵活不足啊。」

梅长苏依旧沉默着,萧景琰也仍站在石台上,戒备之色不减。

蔺晨心念一动,「不只一套拳法?」

萧景琰还没回答,石台上的圆圈再次隆隆下降,一阵地动天摇,又是一只铜人缓缓升起,一站定位,眼睛处亮了起来,开始朝萧景琰攻击。

这回移动的速度要较上次迅捷,出拳套路也与上次不同,萧景琰凝神应对,再度与铜人拆起招来。

蔺晨咦了一声,看上去,萧景琰使的倒是方才第一只铜人所用的招数。

梅长苏的唇色又白了几分。

 

小时候萧景琰央着祁王哥哥带他去打来的那对铜人所演示的拳法共有三组,三组拳法的路数各异其趣。亦即,两只小铜人所使的招数完全相同,然而顺序不同,便有了相生相克之意。

林殊那段时间日日在府中对着铜人琢磨,也拉了萧景琰来照着演示,左边那只铜人先使的拳法隐隐有风雷之势,正是方才石台上铜人所使。

那时萧景琰提出两人轮流当左边的铜人,因为连着两组拳法,左边的铜人都被右边的打败,当右边的铜人打中了几处特定要害时,左边铜人便会停下动作,得重新上发条才会再演示第二组拳法,然而林殊亦不想当老是受制的一方,最后当两人研究起第三组拳法时,却又双双怔住了。

第三组对招中,左边的铜人并没有被打败,而是两只铜人同归于尽。

老是落败的左边铜人这回和右边铜人同时交会一掌,各自拍在对方胸口,于是两只铜人同时停止动作。

机关铜人的灵活度毕竟有限,但那演示的意境确实地点到了,两人为此呆了好一个下午,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还不能理解同归于尽的必要性,何况那还是玩具般的小人。

还是萧景琰迟疑着道:「如果两只铜人不要都使右掌,左边这只用左掌接,就会变成比拚掌力,若双方内功造诣在伯仲之间,那输赢还未定。」

林殊眼睛一亮,两人又是好一番琢磨。

后来两人将机关铜人所演示的拳法化为剑法,招式细节处做了不少更动,但意趣神髓却仍来自这对最初的「师傅」,至于哪只铜人是输是赢、还是同归于尽,两人也不那么在意了。

毕竟战场上可没有规规矩矩相对抱拳、照顺序走完一招又一招的规定。

战场讲究快而准,太过讲求身姿优美、拖沓的武功不适合,这套化自铜人拳招的剑法倒是常常可出奇一击,杀个敌人措手不及,后来在萧景琰的协助下,林殊又将其化为枪法,威力比剑法更强上些许,只是精神上已与最初拳法大异其趣。

距离两人浸淫于研究铜人武功非常久远后的某一日,林殊忽然对萧景琰说,他想到不要同归于尽的办法了。

其实很简单,用剑对拳,最后两人相对,双掌交叉拍出时,剑身要比手臂长一些,能先刺中对方要害,这一拳便再也拍不到身上。

萧景琰当初圆睁双眼,指着林殊的枪道你这枪又比剑长上几寸,你若与我以同一套招数相搏,不是也占了兵刃上的便宜?

林殊笑嘻嘻的摇摇手指,绕到双手抱胸的萧景琰身后,拔出他腰间长剑。

「你看。」他把剑塞进萧景琰手中,从背后环着对方,抓着萧景琰的手比划着。

「是同样的道理,如果今天你与敌人生死相搏,你们的剑都这么长。」林殊说着拿起自己的银白长枪,将下巴靠在萧景琰肩上,从他身后虚虚刺出一枪。

「那在你们快要同归于尽时,我就可以救你一命了啊!」

萧景琰半晌无语,挣脱了林殊火热的环抱,皱着眉看他。

「谁要你来救?我和你,把背后交给对方就够了,谁也不许谁来救。」

「刀剑无眼嘛,你还敢说,上次你左胁那道疤怎么来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

「所以说,我要投桃报李嘛,从今以后,靖王殿下就由我来护驾。」

 

梅长苏走神间,萧景琰又解决了第二只铜人。两只庞大的黄铜机关静静地巍然而立,倒遮去了洞壁火把大半光亮,台上的萧景琰整个人几乎都被笼罩在阴影中。

第三只铜人缓缓升起。

梅长苏看着萧景琰腰间的剑,心思犹疑不定。

用剑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骗过机关,但若在此处与机关铜人同归于尽,即便只是受些内伤,又明显与试炼的意旨不符。

萧景琰倒没他那么多心眼,双掌一错,迎向前去,正是方才第二只铜人使的功夫,这套掌法以轻灵迅疾见长,近身搏击时易占先机,当时他们化为剑法的招数也多是从这套掌法出来的。

梅长苏盯着萧景琰腰间的剑,心想:就试试看吧,景琰。

这些黄铜机关设定成击中前后穴位便会停止动作,多半是依出拳的力道来打中停止的机簧,机关应无法分辨打过来的是剑是拳。

萧景琰仍规规矩矩地见招拆招,迟迟没有拔剑的意思。

第三套拳法也已走到末尾,但见第三只铜人身躯微斜,在原地顿了顿,接着以万钧之势,急急冲向萧景琰。

若说昔日小铜人演示的徒具拳法之形,其中内劲身法皆是两人一同琢磨出来的,那眼前石洞内庞大的铜人这样一扑过来,倒真有点摧枯拉朽的气势,石台被那铜人双足各拖出了一道痕迹,连飞流都不禁惊呼了一声:「水牛,小心!」

但见萧景琰直直立在原地,不闪不避,待那巨物挟着石洞内浑浊劲风扑来的瞬间,才侧身一让。

纵然无人阻挡,铜人的脚步却依然硬生生地停了下来,堪堪站在石台边,碎石屑簌簌剥落,铜人亦摇摇欲坠,这雷霆一掌则轰了个空。

萧景琰这才跃起,以剑柄在铜人背后一点,铿铿几下连中脑后、后心、后腰几处穴位。

铜人双眼不甘地闪烁了几下,终于像前两只一样熄灭下去。

萧景琰朝他这边看了过来,梅长苏呼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攥紧的掌心全是虚汗。

他方才竟有一瞬间,以为萧景琰会打算拚着受它一掌,换取他们三人成功通过。

 

蔺晨上前察看那只铜人,转头问:「原本的最后一招是什么样的?」

萧景琰大致比划给他看,蔺晨挑眉,「哦,这就是说陛下若牺牲自己,我们也有可能通过。」

萧景琰摇头:「若此洞是为考校弟子功夫,尚有关卡在后头,当不会令弟子在此处负伤。此洞试炼前面与铜人过招,看似熟习本门拳法即可通过,然而最后一招,却须临场机变,不可将招式使老,与铜人同归于尽,否则无法通过。想来是要弟子能忍,蛰伏后方有后着,这关卡设计者心计深沉,对弟子期许亦不同一般。」

蔺晨笑:「若是方才铜人攻过来时,伏在胯下忍一时之辱,后起身偷袭,想来一样可以过的。」

这下没人接话,蔺晨扫了始终不语的梅长苏一眼,正要跃上石台,却见石洞另一侧的石门轰然作响,竟是缓缓开启了。

「这……莫非铜人被我们关上了,这关就只备了三只?」

梅长苏终于开口:「先走吧。」

这回连接石洞之间的甬道仍然阴暗潮湿,脚下略有起伏,却宽敞了些许,蔺晨举着火把同样走在最前方,走着走着,原先殿后的萧景琰忽然加快脚步,似不经意地走到梅长苏身边,与他并肩而行。

梅长苏有些别扭,只好垂头不语。

他料萧景琰必定又要话中有话地暗示他「我才不像你成天都想着把自己当成弃子」,不料萧景琰只是轻描淡写地问来一句:「那个约定,可还作数?」

梅长苏一时没想通,疑惑地抬眼看过去。

也不怪他不知道萧景琰在问什么,从以前开始林殊各种软磨硬泡逼萧景琰应下的事可真不少,就是梅长苏,也与他缔了个一同见证大梁天下之约,然他自知理亏,便闭口不言。

「若我要与敌人生死相搏,眼看只能同归于尽,你可要护我周全。」

梅长苏不禁有些脸红。

林少帅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曾想过这英雄救美的豪语哪能当真用在这尊贵殿下身上,更不用说这殿下后来还登了基,十万禁军前呼后拥,哪轮得到自己慷慨激昂。

萧景琰见他不语,不依不饶地又问,「怎么,自己说过的话已经忘记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不需要别人救的。」梅长苏懒懒答道:「再说,我现在是个文弱书生,提不动银枪,连你都打不过,更不用说是为君杀敌,以一挡百了。」

萧景琰哼了一声,直直盯着他,那双本就大得惊人的双眸中微光闪动。

「麒麟才子运筹帷幄,岂须亲上前线?但你自己答应过的事,可不许抵赖。」

他声音又低沉了几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如果还没想好要怎么护朕,那就从现在开始想,给你一生的时间慢慢去想。」

 

tbc 

 

这章写得有点爽爽的

陛下加油啊把苏先生绑回去当皇后啊!

 

最近感觉热度有点大不如前

大家还是更喜欢贴合原作的金陵宫廷斗争吗QQ

明明开始谈恋爱了说(寂寞的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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